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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场外,一众教头目光紧紧锁在场上二人身上,相较祝明远的懵懂,他们却似感知到了某种潜藏的危机,心底无端泛起丝丝寒意,仿佛有一头蛰伏的猛兽,正缓缓睁开狰狞的眼眸。
在这真实的武林之中,出身名门正派者犹如凤毛麟角,绝大多数人皆是半路踏上习武之路,或是游离于门派之外,所学不过是些粗浅拳脚功夫。
就如同这些教头,既无名师悉心指点,又无珍贵丹药辅助修炼,能练就一身用以自保的本领,已然殊为不易。杀气之道,虽威力绝伦,可他们一来别无选择,二来平日里也从未刻意钻研。
这些年,各方势力间小冲突不断,死人之事时有发生,然而每次杀人所积累的杀气着实有限,远未到需要刻意压制的地步。江湖中的高手与他们这些普通武师,本质区别除了武艺高低,更在于高手们历经磨砺凝练出的强大心性。
此刻,众人凝望着夜幕中那股逐渐迫近的肃杀之气,待惊觉危险时,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。只见李幼白一拳全力劈砸而下,速度之快,竟令周遭空气仿若瞬间凝滞。
祝明远呆立原地,恍惚间,眼前似有无数亡灵幻象闪过,待回过神来,才惊觉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,而李幼白的拳头,已挟着千钧之势呼啸而至。
这一拳,绝非寻常招式可比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实力碾压。拳头擦着祝明远的面庞掠过,带起一阵凌厉劲风,随后轰然砸落在他身后的空地上。
刹那间,声如雷霆,众人耳膜一震,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。地面泥沙飞溅,那些围观看热闹的庄民,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,便被溅了一身泥水沙石。
地面的剧烈震动,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数步,年幼的孩童甚至站立不稳,向前或向后栽倒在地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瞬间令庄民们惊恐万分,人群中一阵骚乱,有人甚至怀疑是地龙翻身。可片刻后,众人又惊觉周遭并无其他异样。
李幼白这一拳实在太快,快到围观的教头们,也只能凭借对杀气的敏锐感知,勉强做出些许反应。当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气从李幼白身上骤然迸发时,他们便深知,此等威势,绝非祝家庄这点武装力量所能抗衡。
那些曾被李幼白打败的武馆、门派和势力,所言非虚,这小姑娘的拳法,确实霸道至极。
即便未身处场中,作为修炼武道之人,光是目睹这一幕,感受着其中的变化,众人便已心有余悸。祝知夏更是整个人呆若木鸡,僵立在原地。
而那些见多识广的教头们,此刻则紧张地在场上搜寻祝明远的身影。
只见祝明远双腿一软,手中长剑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地上,整个人瘫坐在泥地里,面色惨白如纸,仿佛被吓得丢了魂一般。
一众教头见状,赶忙冲出人群,朝着祝明远奔去。那些祝明远的同龄朋友,原本是他叫来助威的,本想着今晚这场比试,祝明远能大出风头,他们再帮忙起哄,之后便去找祝明远的父亲商议,若能促成婚事,那自然再好不过。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,出了这等变故,他们的打算彻底泡汤。
此刻,站在人群中的年轻人,瞧见祝明远被吓傻的模样,大气都不敢出,纷纷跌跌撞撞地推开旁人,匆匆忙忙跑回家去。
演武场中,祝明远瘫坐在地,暗自庆幸这一拳并未落在自己身上,不知是自己运气好,还是对方手下留情。他眼睁睁看着李幼白收起拳势,面带盈盈笑意,朝自己伸出手来。
“祝公子,看来是小女子略胜一筹了。”李幼白轻声说道,声音清脆悦耳,在这略显嘈杂的演武场中,却清晰地传入祝明远耳中。
祝明远傻傻地看了一眼对方那纤细如玉的手掌,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李幼白轻轻一拉,他便站起身来。
这一坐,衣裳沾满了泥水,显得狼狈不堪,极为丢面子。可此刻,祝明远已无暇顾及这些,他的脑袋一片空白。
他回头瞧了瞧身后那个被拳头砸出的深深泥坑,咽了口唾沫,再转过头看向李幼白时,心中已不敢再有丝毫轻慢与非分之想。
他强自镇定下来,扯动嘴角,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,问道:“小白前辈说笑了,这一拳的威力若是砸在我身上,恐怕我早已化作肉泥。还得多谢前辈手下留情,不知前辈究竟是何种境界?”
李幼白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她刚刚那一拳,动用了天书里留存的杀气。虽说她并不嗜杀,可这些时日以来,因种种缘由,杀人的数量竟比救人还多。
如今救人不过千余,杀人却已达六百。她本不想如此,可真遇上恶人,又不得不出手。日积月累,杀人数量渐渐有赶超救人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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